最初落到警方手里,老鬼還在裝傻抵抗,希望通過這個方式將責任推給死掉的同伙,自己被判個十幾年,獲得一條生路。

當警方提到任巧案時,老鬼知道自己難逃一死。但是生存是每個人的本能,他自知難逃法網, 心里防線有了裂紋,還在拼命抵抗,如溺水之人想要抓住水面上的稻草。他的防線最后被父親當面自行砍斷的手掌所攻破,帶著警察前往往常丟尸的山洞。

幾個警察看著黑森森的洞口,丟了一塊石頭試探,過了一會兒,才聽到石頭落到地面的聲音。這是一個陡直的山洞,至少有好幾十米深,要下去,不容易。

帶隊警察問道:“你扔了幾人進去?”

老鬼道:“這得要算算。”

帶隊警察罵道:“這他馬的還要算?”

老鬼一邊掰手指,一邊算,道:“應該有六個吧。”

聽聞在山洞里有六具尸體,這就是六起殺人案,帶隊警察極為震驚,急忙將老鬼帶回公安局,留下一組警察守在洞口。

如何將洞里的尸體取出,讓公安局非常為難,最終求助于消防部隊和省內一支有名的登山隊,共同完成這個高難度的任務。

任務結果震驚了所有人,總共從山洞找出九具遺骨。老鬼不承認多余的遺骨,很認真地將扔進去六個人大體信息講了出來,最后一個便是非法集資案中的冠雄公司總經理馬海軍。

這就留給專案組一個懸念。

一大惡人團伙案涉及人數多,非常復雜,影響大,要辦成鐵案,經得起時間考驗,是很復雜的事情。專案組派來最好的預審專家,從老鬼這里入口,層層深挖。

很快,一條線索被清理出來,送到專案組決策層。這條消息與鄧哥有關:老鬼在與李清明手下吃飯時,無意中得知有一個叫鄧哥的人被關在陽光花園小區的獨幢別墅里。

鄧哥是烏天翔的助手,是收網行動中二級重點人物中漏網者之一。得到消息后,專案組民警立刻前往陽光花園小區。

經過與物業公司一起排查,專案組鎖定一套獨幢別墅,然后請來專業人員,打開門鎖。經過搜查,在別墅地下室里現了餓得奄奄一息的鄧哥。

地下室有水籠頭和衛生間,可以喝水和方便。每天早晨有人送上全天飲食,晚上收回餐盒。收網行動以后,一大惡人作為一個黑社會組織不復存在,沒有人想到鄧哥,也就無人送餐,讓其自生自滅。

警察進門時,鄧哥躺在地上,眼珠還能轉動。往日俊秀的臉上被劃了不少刀子,面相恐怖。最初暴怒的烏有義想讓鄧哥成為真正太監,在洪虎苦勸之下,烏有義沒有實施“宮刑”,但還是讓人用刀片劃傷了鄧哥的臉,還涂抹了老抽在臉上。

地下室沒有鏡子,鄧哥無法知道臉上情況。被警察解救以后,喝了些稀飯,身體稍緩和就要求照鏡子。他久久凝視鏡中人,一滴清淚流了下來,打濕了臉上的老抽。

專案組針對鄧哥情緒,制定了特殊的審訊方案:誰害他、為什么害他、一步步將詢問重心放在烏天翔的去向之上。

預審員非常有技巧,每一個問題都在激起鄧哥被傷害的怒火。

鄧哥情緒逐步達到高潮,想著自己被劃得亂七八遭的臉,道:“烏天翔,你不義,不要怪我不仁。我知道你們藏在哪里。”

在視頻事件之前,鄧哥和烏天翔有過甜蜜生活。為了增加新鮮感,同時為了保密,兩人經常變化約會地點。約會地點有時便會放在烏有義構筑的避難點里。烏天翔承蒙父蔭,沒有意識到江湖風險,對危險性準備不足,為了愛情輕易啟用了最后的避難點。在離開前,為了不讓父親現,還小心翼翼做過清理。

對于烏有義來說,兒子是他最寶貴的財富,最后避難點自然會全部告訴兒子。他萬萬沒有料想到兒子為了與鄧哥約會,居然已經暗自使用了最后避難點。

鄧哥吃喝完畢,不等體力恢復,便帶著警察直奔使用過的三個避難點。這三個避難點有一個在南州城內,還有一個在湖州,另一個在外省。

專案組第一組民警搜查南州城內窩點,以迅雷不及掩耳從兩面窗戶同時破開防盜網,精干特警沖進去時,一大惡人正蹲在馬桶上便秘。他被撲到地上后,很鎮靜地道:“我要擦屁股,這是我的人權。”

這是一大惡人團伙的大腦,如今被生擒活捉,專案組民警士氣高昂,意氣風,情緒高漲,那種愉快勁不可用語言來表達。一個民警幫助烏有義拉上褲子,道:“擦什么屁股,你這人本來就臭,再臭點又有什么關系。”另一個民警道:“你有人權,所以我們抓捕你以后,會依法公開審判你,這是我們該做的,但是,給你擦屁股不在此列。”

受到年輕干警無情嘲弄后,烏有義臉色土灰。他被帶上反銬,兩個民警抓著手臂往前走。

鄧哥看到不可一世的一大惡人如此狼狽,大為解氣,等到烏有義走近,猛地吐了口水,道:“老賊,你也有今天。”

看到鄧哥,烏有義一下就明白了避難點被現的原因,一變得歇斯底里,吼道:“我后悔啊,當初就應該騸了你。”

鄧哥的臉被劃花,又差點被餓死在此,因愛生恨,努力想要靠近烏有義,道:“烏天翔在哪里?他為什么這么狠心。我一定會找到他。”

烏有義被警察捉獲以后,一點都沒有反抗,這讓警察有些大意,覺得此人已老,不算是暴力型犯罪嫌犯。烏有義面對出賣自己的鄧哥時,渾身力量猛然爆,掙脫了兩個警察的控制,戴著反銬,撲向鄧哥。

烏有義咬住了鄧哥的臉,如噬人的野獸,用鋒利牙齒洞穿了皮肉。

兩個強壯警察急忙上前制止,等到把烏有義強行拉開時,鄧哥臉上被咬下來雞蛋那么大一塊肉,鮮肉淋淋,十分恐怖。烏有義用力嚼著鄧哥臉上的肉,滿臉惡毒,充滿快意。

眾警察看到此幕,這才意識到他們捉獲的不僅僅是干瘦老頭,而是危害一方的大梟雄。一個年輕警察呵斥烏有義,讓其將臉上肉吐出來。烏有義冷笑一聲,將這塊肉囫圇地吞了進去。當夜,年輕警察吃晚飯時,看到盒飯里的紅燒肉,想起烏有義吞生肉的情景,腸胃緊,猛地吐了出來。

捉住了一大惡人,還有烏天翔、李清明、丁氏父子在逃,專案組撤下的天羅地網繼續收緊。當前專案組最精稅的力量集中到了江州和秦陽,應對突發的綁架案。

第四百七十一章 公路橋上的交易

李清明非常沉得住氣,表達出意愿以后,沒有再給侯滄海打電話。如今警方早已不是土得掉渣的土八路,拿到錢又不丟命,這讓“智多星”李清明絞盡腦汁。

熊小梅被銬在椅子上無法行動,渡過最初驚慌期以后,開始為自己處境擔憂。盡管生活很不如意,多次閃出一死了之的想法。如果沒有兒子,這個極端想法甚至已經付諸實施。

有了以前的心理基礎,在當前這種極端情況下,熊小梅并不太畏懼,等到沒有蒙面的李清明又坐在自己對面,便主動開口問道:“我和侯滄海沒有任何關系,綁我沒有用。”

熊小梅被綁架以后,沒有如尋常女子那樣哀求和哭泣,一直沉默對抗。這讓李清明很驚訝,曾經坐在其對面主動聊天,沒有得到回應。

今天是熊小梅第一次主動說話。

李清明沒有回答這個問題,道:“你難道不怕嗎?你還有兒子,還有爸媽,難道不怕我們撕票?”

“你們要撕票,我哀求有用嗎?與其做無用功,還不如想想心事。” 自從在黑河鎮與侯滄海分手,熊小梅性格便悄然生變化。丈夫自殺,家道中落,對她更是沉重一擊。以前是開朗女孩變成憂郁少婦。被綁票后,熊小梅暫時脫離抑郁心境,變得如黑河時代一樣堅硬。

李清明道:“通過我們調查,侯滄海雖然結了婚,但是對你還是情有獨鐘,他肯定愿意出錢。我們拿了錢,就會放你離開,所以,你得配合我們。配合我們,你才能夠走出去。”

“我自然是想配合,所以不吵不鬧,但是侯滄海是否愿意拿錢,我不敢保證。另外,你們要我配合,總得允許我大小便,否則會臭烘洪的。”得到口頭同意以后,熊小梅扭動了身體,又道:“另外兩人都蒙著臉,你為什么不蒙臉?你不蒙臉,我很擔心。”

李清明用手摸了摸臉,道:“通緝令上貼得有我的相片,我蒙了臉沒有任何用處。”

熊小梅是漂亮女人,在被綁住時,兩個蒙面手下不停揩油。李清明對揩油行為睜只眼閉只眼,卻警告不能有其他行為: “我們綁熊小梅是求財,不求色。侵犯熊小梅,后患無窮,不僅是警方,侯滄海都會追著不放,麻煩大了。我們拿到錢,想睡多少女人都行。”

有了李清明保護,熊小梅沒有受到侵犯。

聊天后,李清明讓兩個蒙面手下收拾一個封閉的空房間。他又溫言細語與熊小梅聊了一會兒,將將其帶到空房間,解開了手銬。

與熊小梅聊天后,李清明獨自外出偵察地形。外出歸來后,他與兩個手下談了方案以后,又帶著一個手下實地采點,這才給侯滄海打電話。

李清明與手下商定的方案如下:秦陽郊外有一座公路橋,公路橋下面是一條機耕道,機耕道進入大山。李清明出面交易,一個手下將車開入公路橋下面的機耕道下隱藏, 另一個手下則守著熊小梅。交易晚上七點開始,為了防止警察提前做準備,要變化三個交易地點,將公安計劃全部打亂,最后讓公安來到公路橋,將錢扔下機耕道。取到錢后,將熊小梅地址告訴公安,同時讓另一個手下離開。機耕道是從公路橋下穿過,公安的車從公路橋繞到機耕道,至少要二十多分鐘,這個時間足以讓兩人逃走。

為了降低公安追捕力度,他們在拿到錢以后,將不必傷害熊小梅。若是拿不到錢,那則將帶著熊小梅轉移,同時留下熊小梅一根手指,以示警告。

李清明和兩個手下如今沒有團伙支持,掌握資料和手段極其有限。馬瘦毛長,巧婦難為無米之炊,這個方案是他們能夠實施的最佳方案了。

熊小橋在農家小院受煎熬,侯滄海躺在病床上同樣受著煎熬。他內心焦急,表面故作鎮靜,對妻子道:“蘭花花,我在迷糊之時,聽到你在我耳朵念叨,說自己是無影宗。”他伸手抬起妻子下巴,微笑道:“你騙得我好苦,你一直知道我是快刀手嗎?”

提起這事,張小蘭還挺遺憾,道:“你從搶救室出來一直沒有醒,我情急之下把這事說了出來。可惜了,一個好玩游戲結束了。”

侯滄海道:“我是燈下黑啊,你明明經常看棋譜,又堅決不和我下棋。我太傻了,居然沒有想到你就是無影宗。”

張小蘭知道丈夫表面輕松,實則內心極度焦灼,也不點破,陪他聊天。她讓人帶了一個棋盤到病房,丈夫躺在床上口授,她來移動棋子,通過這種方式進行楚漢交戰。

這是兩人第一次在棋盤上真槍實彈較量,很快就演變成清風棋宛上的局面,侯滄海大膽進攻,張小蘭頑強防御。

吳小璐來到病房,站在門外,透過門上窗瞧見夫妻在病房下棋。她站在門外看了一會兒,充滿了羨慕。

吳小璐曾經對侯滄海產生過深深的愛慕之心。當時侯滄海正在和熊小梅熱戀,吳小璐一直沒有找到表達愛慕的機會。后來,陰差陽錯,兩人終究沒有在一起的機緣,侯滄海娶了張小蘭,她也嫁了人。

這段感情沒有開始便結束,在吳小璐內心深處留下了美好回憶。她和侯滄海保持著純正友誼,平常也不見面,節假日一個問候。

吳培國自從嫖娼辭職以后便一直居住在省城,今天有事回了一趟江州,得知生在江州的驚天大案,便給女兒打去電話。吳小璐趕緊開車來到江州。車行在高路,她回憶起與侯滄海交往的點點滴滴,想起與之失之交臂的細節,內心深處還是隱隱有些遺憾。

張小蘭聽到敲門聲,打開病房門,見到了懷抱鮮花的吳小璐。

在高州鎖廠危房改造工程中,吳小璐所在醫療集團投資鎖廠小區投資,修了鴻賓醫院高州分院,有力地提高了整個小區的品質。張小蘭作為江南地產董事長,對吳小璐還是挺有好感,趕緊請她進屋。

吳小璐望著躺在病床上的侯滄海,往日記憶如潮水一般涌入。丈夫逝死,她最初只是想當一名普通醫生,如今,她還是擔任了鴻賓醫院副院長,另外還持有丈夫遺留的醫院股份。她職位夠高,加上母親在醫學界的背景,迅成為南州醫學界的名人,被選為省政協委員,與當年黑河衛生院的小醫生不可同日而語。

坐在床前,吳小璐將女子隱秘情感深藏于內心,聊了幾句后,又=道:“這次來主要目的是看望侯總,希望早日康復。另外,順便也想談一項合作。鴻賓醫院高州分院運行得很好,是一個很好的范例。如今滄海集團正在開黑河,能不能復制當年模式,或者重啟新模式,再開一家江州分院。”

清除一大惡人的行動進行得如火如荼,吸引了侯滄海的注意力,或多或少對當前席卷全球的金融危機關注得少了。但是,金融危機是個事實,不以任何人的意志為轉移,少關注不等于不存在,生在米國的金融危機強勁地沖擊著江州房地產市場。

江州取得預售權的樓盤全部無人問津,門可羅雀,銷售人員一個個沒精打采,大眼瞪小眼。

滄海地產黑河項目正在這個時候取得預售許可。面對嚴峻形式,集團內部有兩種意見,一種意見是降價銷售,低價將房子賣出去,回收資金;另一種意見是暫時不出售,等待更好的時機,如果低價賣掉,以后肯定要后悔。

楊兵為代表的大部分高管們支持前一種意見,楊定和為代表的少部分高管支持后一種方案,侯滄海內心傾向于后一種方案,又考慮當前資金壓力,遲遲沒有下定最后決心。

當吳小璐提出合作之時,侯滄海隨口問道:“目前正是金融危機,你們為什么還要擴張?”

吳小璐道:“任何時代,醫院都必不可少。就當前來說,如果金融危機持續,醫院生意會更好。我這是真話有,有數據支持,米國金融危機以后,到鴻賓醫院來看病的失業工人越來越多。國家不會任由失業工人一天比一天多。”

這是另一個看問題的角度,侯滄海覺得很新穎,道:“有道理,如果任由金融危機影響國內,失業人員太多,誰都受不了。滄海地產歡迎鴻賓醫院入駐,具體條件由定和書記來談。”

看望了重傷的侯滄海,意向性談定合作,吳小璐離開了病房。若是沒有張小蘭在病房里,她肯定想會在病房多傍留。

往事令吳小璐無比惆悵,回憶里有甜蜜,更有暗然神傷。

在等待綁匪電話時,秦陽公安也沒有閑著,制定多種預案。

熊恒遠見公安按兵不動,暴跳如雷地到刑警支隊鬧過兩次,還朝一個勸解的公安動了手。秦陽公安考慮到熊恒遠是被綁者的父親,理解其情緒,沒有和他計較。

終于,晚上七點,侯滄海接到了李清明電話。李清明按照事先商定的計劃向侯滄海提出要求,也就是向警方提出了交易要求。

每次當警方即將到達指定地點以后,李清明便會打電話要求臨時變化交易地點。三次以后,警方所有計劃全部被打亂。

李清明拿著秦陽地圖,用鋼筆在紙上作業。第三次變化了交易地點以后,他提出在郊區公路橋上進行最終交易,拿到一千萬,釋放熊小梅。

侯滄海坐著輪椅來到隔壁臨時指揮室。

孟輝神情嚴肅,道:“李清明放出狠話,必須按照他說的辦,否則就立刻取消交易。當前有三種情況,一種是順利將綁匪捉住,解救人質,資金全全。”

侯滄海沒有等孟輝說完,顧不得張小蘭在身邊,道:“對我來說,錢不重要,綁匪不重要,熊小梅的安全最重要。”

孟輝知道侯滄海是這個態度,再次把話挑明,是為了防備更多意外生。

秦陽公安派出了很多戰斗小組,在各個關卡進行拉網式攔截。專案組副組長侯建國在秦陽公安局內協助指揮,專案組蘇曉峰大隊長見設卡地點很多,秦陽警力十分緊張,便主動請戰,帶著專案組幾個警員負責一個卡點。

秦陽公安考慮到蘇曉峰是專案組的,便將其安排到一條犯罪嫌疑人不太會走的機耕道,卡住犯罪嫌疑人進山的道路。

七點四十分,秦陽公安來到郊區公路橋。根據李清明要求,一個只穿了一條短褲的民警將錢裝進了兩個大型雙肩包,用市的推車推到公路橋。

李清明騎著摩托車獨自一人站在橋上,要求短褲民警轉動身體,查看有無武器。

民警很鎮靜,道:“沒有帶武器,我們是有誠意的。”

民警褲子里安有攝錄設備,通過設備能夠清楚看見對方的情況。指揮部注意到李清明駕駛摩托車,便立刻推演其駕駛摩托車的逃竄路線。

“人在哪里?”

“我要看到錢。”

民警將兩個雙肩包打開,里面是一疊疊現金,又道:“人在哪里?”

遠處有警方6續趕過來的增援力量。

李清明拿出一張紙條,道:“這里有一個號碼,你可以直接和熊小梅聯系,確定安全。 ”

民警身上戴有監控設備,將現場情況實時傳到指揮部。指揮部出指令:與熊小梅聯系。

農家小院,熊小梅被銬在椅子上。留在此處的年輕犯罪嫌疑人將熊小梅從椅子上解開,重新銬上雙手,道:“等會警察要給你打電話。若是他們給錢,我就馬上離開,留你一個人在這里。如果他們敢耍滑頭,明年你的墳頭就要長草。警察問你這話時,你就這樣說。”

熊小梅握緊手機,道:“謝謝。”

犯罪嫌疑人和熊小梅一起盯著手機,等待鈴聲響起。鈴聲響起后,犯罪嫌疑人指著手機道:“快接。”

熊小梅接通電話時,嘴巴哆嗦著完整地復述了綁匪的話。

在公路橋上,李清明道:“把錢交給我以后,我會讓人把手機交給熊小梅,你們隨時可以和她通話,這樣能確保安全。你們不耍心眼,我就不撕票。撕票把事情搞大,你們會一直追下去,這點你們要明白。”

民警將雙肩包交給李清明。

李清明經過計算,一千萬人民幣大約有二百斤,用兩個大雙肩包裝,各有一百斤。他左手和右手各提一個包,慢慢朝后退。

指揮部一直在監控現場,立刻做出判斷:李清明輕松提起兩個大雙肩包,力量很大,抓捕時要特別注意。

另有民警在不停地與熊小梅通話。當熊小梅戴著手銬跑逃出小院時,指揮部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。

侯滄海在江州得到熊小梅安全的消息,道:“我回病房。”他當前只關注熊小梅安全,若是警方追不回一千萬,自然會很心疼,但是一千萬比起熊小梅的生命來說就不值一提。

穿短褲的民警試圖靠近李清明,想趁機將綁匪按住。李清明停了下來,摸出一柄匕。

指揮部道:“李清明力量很大,又有刀,你一人應付不了,別硬來。放他走,所有路口都設卡,他騎摩托車逃不出去。”

指揮部負責與熊小梅的民警一直在通話:“你趕緊離開大路,找隱蔽地方躲起來,防備綁匪回來。”

熊小梅不顧一切拼命地跑,沿著田坎跑,沿著小道跑,包谷葉子劃傷了臉,尖刺傷了腿,她都不管,不停向前,將自己隱在黑暗之中。

在郊區公路橋,李清明退后幾步,突然將兩人提包扔下公路。他抓起早就預埋的繩纜,往橋下滑去。

短褲警察順著繩纜滑下時,只見到皮卡車的屁股。

指揮部臨變不驚,根據預案,向各個路口的卡點出通知。

第四百七十二章 犧牲

兩大提包現金放在車后,就是最好的興奮劑,開車人兩眼光,駕駛車輛沿著機耕道狂奔。警車要從主公路轉到機耕道,至少要二十來分鐘,足夠他們脫離警察追捕。

“老大,一千萬啊,這些老板包二奶,真肯花錢。”

“是啊。”

“一千萬,我和九筒每人三百萬,你是老大,四百萬。”

“沒問題。”

機耕道進入大山的路口處,蘇曉峰帶領四個專案組警察在此設卡檢查,

由于是臨時設卡,警車停在路邊,車頭朝著秦陽方向。警車前面1oo米處放上了武裝檢查牌,有一個警察守候于此。由于這一次是全城設卡,錐形桶、阻車路障、限牌、武裝檢查牌嚴重不足,蘇曉峰這個點不是重點卡,只有一個武裝檢查牌,沒有阻車路障。

這條機耕道上山后,車輛少,道路窄,警車占了一半道路,過往車輛只能停車接受檢查以后才能通過,算是彌補了沒有阻車路障的缺陷。

設卡后,只有一輛林場工作車經過。

一名警察道:“這個地方路很窄,又沒有岔道,兩邊一堵,插翅難飛,李清明算是厲害人物,不會傻到走這條路。”

另一個警察道:“秦陽警察這是想要搶抓住李清明的功勞。”

蘇曉峰道:“你們這是以小人之心,度君子之腹。李清明太狡猾,秦陽警方得處處布防,警力不夠。我們分到這個點,就是為了堵住缺口,沒有你們想得那么復雜。”

正在輕松閑聊,指揮部消息傳來李清明科坐一輛皮卡車,朝機耕道開來,極有可能從機耕道上山。

蘇曉峰嚇了一跳,趕緊要求所有設卡警察檢查隨身攜帶槍支。

二十來分鐘后,隔得很遠見到一輛皮卡車朝卡點開來。蘇曉峰查看地圖,算了算時間,向指揮部報告有可疑皮卡車出現。

指揮部提醒道:“李清明左右手能提起一百多斤重,力量很大,你們千萬要小心。”

“武功再高,也怕菜刀,我們幾人都有槍。” 蘇曉峰又問道:“李清明有沒有槍?”

指揮部道:“目前為止,沒有現有槍支的線索。你們要注意安全,增援就在后面。”

警車車燈打開,一名民警位于武裝檢查牌處,要求皮卡車停下。

皮卡車越來越近,面對民警,絲毫沒有減跡象。前方民警見勢不對,轉身跑回到警車旁。

蘇曉峰臉色一變,道:“他們要沖卡,打輪胎。”

民警們舉起手槍,射擊車胎。

車上的李清明取出手槍,臉顯瘋狂之色,對開車的手下道:“拼了,沖不過去就是死路一條。”

開車手下也是一個亡命徒,猛踩油門,徑直朝前沖闖。李清明將手伸出車窗,搶先對準警察開槍。

民警最初只是射輪胎,見車上有槍,便抬高槍口,對準車窗射擊。

皮卡車度極快,越過民警,狠狠撞向警車。李清明綁著安全帶,身體比起被撞警車上的警察要穩定得多。他取出一顆手雷,朝后扔向仍在開槍的警察。

手雷恰好落在四個警察中間,若是炸響,四個警察都很難幸免。蘇曉峰出身本能,大吼一聲,撲向手雷。他的身體正在接近手雷時,手雷炸響。

李清明對準警察車窗狂射,打完彈夾。皮卡車轟轟向前,將警車頂到路旁水溝。

皮卡車沖破檢查點,沿著山道往上走。警車里的警察爬出來,對準皮卡車打完了彈夾,眼睜睜看著皮卡車消失。

皮卡車開了一陣,開車人突然叫了聲,“我受傷了。”他的肩膀上中了一槍,鮮血直冒。

“忍住,繼續開。”

皮卡車又開了幾百米,李清明突然掉轉手槍,對準開車人腦袋開了一槍。他控制住皮卡車,繼續上山。小車繼續在山道上穿行,即將連結到秦江公路時,有一段山路很險。李清明停車,將一把鐵鍬和兩個雙肩背包取出,扔到地面,又爬上皮卡車。

等到皮卡車即將沖下懸崖時,李清明跳車。他將著一個雙肩包,右手提著雙肩包,左手提鐵鍬,消失在黑暗山林間。

增援警察來到臨時設卡點,見到現場慘狀,都被震住。

蘇曉峰英勇地撲向手雷,胸腹和面部受到重創。也正是由于他的勇敢的行為,挽救了另外三名警察。三名警察被彈片傷到了大腿和小腿,鮮血淋漓,很慘,沒有性命之憂。其中一個警察腹部中槍,著彈部位在身體左側,幸運的是擦著身體而過,打出一條大口子,沒有傷及重要器官。

坐在車上的警察被子彈打碎的玻璃所傷,臉上有幾條血口子。他見到增援助警察,哭道:“蘇支隊為了救大家,撲向手雷,犧牲了。”

指揮部一直在提醒各個卡點:李清明會反抗,可能有武器。

但是,誰都沒有料到李清明擁有威力巨大的手雷,猝不及防之下,造成設卡點人員傷亡。

公安干警擦干眼淚,沿著公路繼續追捕。

機耕道進入大山后,最后連結到秦陽至江州的省級公路。另一邊的江州特警、武警全部出動,從江州方向進入巴岳山,參加對悍匪李清明的追捕之中。針對李清明的通緝令貼在秦陽和江州的大街小巷。

犧牲的高州刑警支隊長蘇曉峰是專案組民警,專案組副組長侯建國親自帶隊入山,參加圍捕李清明的戰斗。

很快,公安現了摔進山溝的皮卡車,在車上只現了一具尸體。設卡警察很明確沖卡小車上有兩個人,這就說明李清明戴著兩大包錢進入山林。

极速11选五网络平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