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滄海用這個名字的意圖就是從制度上增加無限可能性,免得每次開拓新醫院還得向偉哥請示,有了不管部這個名字,他就可以大張旗鼓地進攻二七公司沒有涉及的區域和醫院,這樣才有可能博得最大利益。

他從另一個角度解釋道:“我為什么要用不管部這個名字,就是明確不和前輩們爭。到時偉哥甚至可以把三個主管前輩叫過來,如果他們想要開拓哪個醫院,可以提前指出來。他們圈定的醫院,我不會去碰。”

偉哥對侯滄海的態度還是滿意的,抽了一會兒煙,道:“在具體操作上,我認為開發時間不能超過一年。開發成功后,由你繼續臨床維護。但是,一年時間到了,你沒有開發成功,其他人都可以去開發。”

侯滄海討價還價道:“兩年,一年時間太倉促了。”

偉哥堅持道:“開發費用有限,我只能給你一年時間。”

侯滄海認可了偉哥的說法。

基本談妥當了不管部的經營模式,偉哥將三個主管叫回來當面講清楚。按照侯滄海預估的情況,這次調整只是涉及到增量,并未撬動他人利益,三個主管并非強烈反對。

老邱率先提出意見:“侯滄海到公司才來幾天,本事沒有學全,沒有任何貢獻,他現在和我們三人平起平坐,基本工資、補助難道也和我們拿一樣多?這不公平嘛,誰都可以吹牛,難道牛吹得好就可以多拿錢?”他沒有等到偉哥說話,又道:“他想開發醫院,完全可以在老段領導下進行,為什么要撇開主管,這是對老段不尊重。這個人是野心家,是踩著老段肩膀往上爬。”

偉哥道:“我給侯滄海說得很清楚,先給一年時間,若是真能開發四個達到二甲水平的醫院,那就可以給他主管待遇。你們都別不服氣,我們這些年做下來,好啃的骨頭早就被大家啃得干干凈凈,剩下的全是硬骨頭,所以,啃下來一個都不錯了,何況要啃四個。如果他一年真啃得下四個,你們別不服氣,他就有資格拿主管的工資。”

按照醫藥代表圈子的規定,誰能開發,誰賺錢多,在圈子里地位就高,這個評判標準很簡單。偉哥把話說到這個地步,三位主管也就沒有其他話說。

散會之后,老邱又去撩撥老段。

老段回了句話:“侯子是吳建軍和楊兵的同學,這兩位在公司都是一把好手,我相信侯子絕對不會差。侯子有一股子狠勁,還真有可能把業務做起來。大家各做各的生意,他做得不好,我們看他的笑話就行了。他做得好,說不定還能幫我們兩手。”

老邱酸溜溜地道:“侯滄海以前在政府機關混過,還真會打迷藥針,把偉哥和你都迷住了,我就不相信屁股沒有坐熱的人能開發山南二院,還想要開發私立醫院,真是做春秋大夢。”

侯滄海預料到自己弄出這個“不管部”會引來某些人反彈,但是他絲毫沒有考慮其他人的意見。不管黑貓白貓,能逮到老鼠就是好貓,這句話對國人影響太大,特別是在二七公司這類需要在市場中求飯吃的公司,當自己當真做出成績時,所有的廢話自然會滾蛋。

晚餐時,侯滄海請楊兵、吳建軍吃了飯。吳建軍對侯滄海家庭底細了解得清清楚楚,實在想不明白為什么他有把握在一年內完成四家醫院的開發任務。他將疑惑藏在心底,等到楊兵出去吃飯時,又向侯滄海提出了做保健品的想法。侯滄海壓根沒有了解其保健品的想法,打了個哈哈,道:“我這是賭一把,是死是活還不知道,現在談此事早得很。”

吳建軍道:“你確實是賭一把,我估計這一把會賭輸。不過賭就賭吧,大不了不做醫藥代表。經受過醫藥代表訓練,轉行做什么銷售都能勝利。這一段時間我在外面跑業務,省電器公司還想挖我。”

吃過晚飯以后,吳建軍有事,不愿意去山島酒吧。

侯滄海和楊兵步行前往酒吧。

走進酒吧,鋼琴聲音撲面而來,將兩個醫院代表帶入由音樂、燈光和青年男女共同構成的特殊氣氛里面。侯滄海眼光在酒吧里四處尋找,很快在一個角落里看到姚琳。姚琳也看見了侯滄海,揮了揮手,邀請其過來。

姚琳對面還坐著一個壯實的年輕人,這人留著短發,一幅精明能干的模樣。

姚琳介紹道:“這是我的朋友江海,一個奇人。”

侯滄海拱了拱手,笑道:“我最敬佩奇人。我有點好奇啊,奇在何處?”

江海道:“奇人不敢當,做的事情有點奇怪罷了。”

姚琳與侯滄海面對面而坐,借著不太明亮的燈光仔細地打量著曾經帶給自己快樂的男子。她是一個獨立女性,有著留學經歷,在私人生活上有自己的原則。或者更準確地說,她是有著女權主人思想的女子,并不認為男女發生關系后,女人就一定歸屬于男人。有了這個想法,并不意味著她生活隨意,相反,她對另一半很挑剔。從那一夜的表現來看,她對侯滄海感到滿意極了。

楊兵平時是自來熟,總是能很好地引導陌生人見面時的氣氛。但是他發現姚琳和侯滄海見面之時就仿佛多年老友相見,壓根不需要自己這個“自來熟”來渲染氣氛。

江海道:“我是商學院畢業的,目前從事一項啄木鳥事業,專門打假。”

侯滄海道:“我沒有聽得太明白,打什么假,為什么打假?”

江海眼睛冒著一種“熾熱”的光,道:“當前消費品市場假冒偽劣橫行,商家做廣告也是亂整,不僅夸大事實,甚至顛倒黑白。我的事業就是啄木鳥事業,專門打假。我打假也不是亂打,有法律依據,根據《消費者權益保護法》第四十九條規定,經營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務有欺詐行為的,應當按照消費者的要求增加賠償其受到的損失,增加多少,增加購買商品價格或者購買服務的一倍。”

侯滄海頓時明白江海的賺錢門道:“你是不是有意買假貨,然后提出索賠。”

江海豎起了大拇指,道:“侯滄海是聰明人,幾句話就明白了其中奧秘。你是醫藥代表,這個活不好干,有沒有興趣與我一起打假,既賺錢,又能清理市場。”

侯滄海原本就是膽大包天的角色,毫不猶豫地道:“沒有問題。我的工作很自由,什么時候要行動,隨時叫我參加。”

楊兵沒有料到侯滄海在二七公司自創不管部以后,居然又輕易與這個不知道什么來頭的江海混在一起,他站起身,伸手摸了侯滄海額頭。侯滄海明白楊兵的意思,端起酒杯朝他舉了舉,又對江海道:“江海,最近一期啄木鳥活動什么時候搞,隨時通知我。”江海用雙手揉著太陽穴,道:“啄木鳥事業,最關鍵是尋找線索,還得有利可圖,所以只能針對大型企業。”

侯滄海有過政法系統工作的經歷,想起以前大型煙廠和酒廠請檢察院幫著打假之事,不僅心中不動,但是他沒有與江海合作過,不知其深淺,就沒有講出心中想法。

四人坐了一會兒,陸續又有三人過來,有兩人認識江海,有一人認識姚琳,七個人換了一張大臺子,聚在一起喝酒,天南海北胡亂聊天。這時,又有兩個穿著時髦的女孩子走了過來。七人中有人認識其中一個女孩子,打招呼道:“張小蘭,過來坐。”

來者是精于象棋的無影宗張小蘭。這一段時間,她每天早上照例到清風棋苑等著快刀手,準備暗中調侃他。沒有料到等了十幾天,快刀手居然完全消失,不再出現在清風棋苑,這讓張小蘭覺得很不過癮。

在山島棋苑再次相遇,張小蘭打了招呼,道:“這一段時間,沒有到棋院下棋?”侯滄海道:“每天忙著做業務,沒有時間去上網撕殺,偶爾在茶館下幾局過癮。你是看棋譜的,水平怎么樣,什么時候殺兩局。”

“我是遇爾瞎看,沒有什么水平。”如果交手,侯滄海肯定會輕易判斷自己就是網上的無影宗,為了增加神秘感,她仍然隱藏著兩人是網上朋友這個事。

侯滄海遇到的對手中,女棋手很少,更別說高水平棋手。當張小蘭自稱“沒有什么水平”之時,他雖然說著你真謙虛的話,實際上也沒有將張小蘭當成象棋上的對手。他換了話題,道:“你爸在做什么,很久沒有見過他了。”

張小蘭道:“他是跑不完的工程,收不回來的欠款。我勸他,既然很多錢收不回來,干脆別做了。他總覺得不做工程后,隊伍會散掉,所以還是硬著頭皮接工程。他是頂著老板的名字,給別人打工。”

侯滄海與張小蘭聊了幾句后,又著重與姚琳聊華魏的事情。姚琳哀聲嘆氣道:“出師不利,這幾天沒有絲毫進展。”

侯滄海道:“你到山南省電信局去過沒有?”

姚琳道:“我找了幾個處長,沒有和局領導見面。”

侯滄海道:“閻王好見,小鬼難纏,還不如直接去找一找分管副局長,說不定有意外收獲。”

姚琳道:“沒有預約,如果被拒絕了,那真是太尷尬了。”

侯滄海道:“既然要做事業,臉皮就不能太薄,心理素質要硬。我們經常去陌生拜訪,肯定會受到一些冷遇,但是與可能取得的成功相比,冷遇怕什么。”

姚琳忽然靈光一動,道:“那你陪著我去,做我的助手,給我壯壯膽子。”

侯滄海驚訝地道:“這樣也行。”

姚琳眼光忽閃忽閃地道:“就這樣定了,等會到我哪里去,我給你看基礎資料。”

在酒吧里,他們這一桌年輕人越聚越多,大家聊到凌晨一點鐘才結束。這一群年輕人有白領,有大學教師,最多還是經商人員,他們談起財富來都閃著如狼一般的眼光。

離開時,侯滄海和姚琳上了一輛出租車。張小蘭看到那輛出租車離開時,心里頗不舒服。她上出租車后,暗道:“侯滄海和我沒有任何關系,他帶女人離開,關我什么事情。哼,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。”

出租車一路前行,這一次來到了姚琳的家里。姚琳洗浴前,丟給了侯滄海厚厚一本資料,讓他也抱一抱佛腳。

“這些都要看,我恐怕消化不了。”

“你看幾眼就能消化,我學了十年就是白學。你就看看最前面兩頁,里面對國內國際大形勢有一個分析,不涉及技術,你應該能懂。”

姚琳走進衛生間時,留給了侯滄海一個漂亮后背。

第一百一十四章 勝利

侯滄海和姚琳將進入省電信局的時間定在早上十點。

從昨晚到現在,侯滄海都在惡補華魏基本業務知識。到了上午十點,兩人要出發的時候,他已經能夠將基本術語運用得不錯。姚琳豎起了大拇指,道:“你還是有靈性的,基本上做到了馬屎皮面光。”

“你這是夸我,還是損我?”侯滄海順手將其披在身上的浴巾扯下來,欣賞曲線柔美的身體。

姚琳昨夜經歷了過山車式的體驗,心情十分愉悅,浴巾被扯下后,不以為意,繼續在屋里走來走去,做前往電信局面見領導的準備工作。

侯滄海繼續翻看資料,道:“我以前覺得我是個膽大的人,現在看起來,你們飛總才真是一個膽大包天的人物。局用交換機領域有太多世界巨頭,比如美國的att,日本nec和富士通,法國阿爾卡特,瑞典愛立信,這些企業都是年銷售百億甚至數百億美元,與你們華魏比起來是九牛和一毛。飛總居然敢和他們競爭,不了起。”

姚琳開始穿衣服,道:“我的技術絕對不差,好幾個國外巨頭都想給我們訂單,但是要求把我們的牌子換成他們的牌子。飛總不愿意為了一點繩頭小利出賣華魏的品牌,認為這樣做得不償失。他帶領我們走的是一條窄門,窄門不好走,但是走成功了,比那些借殼國外品牌的企業更加靠譜。”

侯滄海提出異議,道:“海爾和聯想都是有名企業,他們先借殼壯大,有錢后再投入技術,這也不失為一條好路。”

姚琳道:“到底誰的道路正確,再過十年就能看出分曉。我有這個自信心,飛總的選擇是正確的。”

兩人收拾完畢,乘坐出租車來到省電信局大門。

門衛查驗了姚琳工作證,作了登記,兩人走進到了威嚴又氣派的大門。

姚琳道:“電信局就和政府機關一樣,這和國外企業氣氛大不一樣。侯子,我們真要直接去找省局副局長?如果吃閉門羹,怎么辦?”

侯滄海鼓勵道:“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,而且你一定要記住國內一個特點,就是閻王好見,小鬼難纏。”

姚琳道:“我擔心貿然而進,有可能弄巧成拙,將山南省的事情徹底搞僵,沒有余地。”

侯滄海道:“我們是華魏代表,尋找合作對象,最多就是對方不接受,但是不可能搞僵,更何況你們孔總和張局還有一面之緣。分管張局長是部隊轉業干部,我們可以從保護和支持國有企業入手,調動他的愛國心,這樣成功機率更大。”

根據提前打聽到的情報,侯滄海和姚琳乘坐一部不起眼的電梯,直接來到九樓。九樓電梯口第二間辦公室就是省局張副局長辦公室。在辦公室門口,侯滄海非常鎮靜地輕敲虛掩房門。一個年輕人打開門,見門口是兩個陌生年輕人,道:“請問,你們找誰?有預約嗎?”

侯滄海面帶微笑,用很自信的聲音道:“我們是華魏公司駐山南代表,上個月在首都開會的時候,張局想看一看華魏最新資料,我們給他送過來。”

年輕人知道張局與孔總見面之事,哦了一聲,將兩人帶進會客室,道:“你們稍等,張局還有一個客人。”

會客室與辦公室連結在一起,屬于張局專用,因此帶有強烈個人色彩。在會客室墻上,有一幅長城圖。侯滄海低聲道:“我們判斷是正確的,這個張局身上軍人色彩很濃,可以用曉之以情,動之以理。”

姚琳是技術出身,搞管理和銷售并非其長項。她的優勢是熟悉技術,在公司得到了高層信任,特別是孔總對其特別支持,因此她才有機會作為華魏代表開發山南市場。她悄悄握了握侯滄海的手,另一只手在空中握緊拳頭,道:“我們一定會成功。我有這個預感,肯定能成功。”

等了十幾分鐘,年輕人請侯滄海和姚琳到辦公室,特意交待道:“張局時間安排得很緊,你們長話短說。”

張局長是一個胖胖的圓臉中年人,與鐵血軍人形象相差甚遠。他很突出的特點是一道濃眉,不怒而威。他見進來的是兩個年輕人,道:“我還以為是小孔來了。”

孔總在華魏是有名的人物,沒有料到會被張局長稱為小孔,這讓姚琳產生強大壓力。侯滄海則平靜得多,微笑道:“孔總恰好有急事,到德國去了。她特意交待我們,要將資料親自送給張局長,當面匯報好。”

說到這里,他朝姚琳看了一眼,擺了擺手。

姚琳按照事前的演練,立刻將整理好的資料雙手捧著,送到張局長案頭。

張局長在部隊是搞通訊的,對業務還是挺熟悉,翻看了一會兒,道:“你們生產的萬門機與上海貝爾同型號相比,技術上頗有不足啊。”

侯滄海在臨行前專門學習了華魏萬門機和上海貝爾同型號優劣,此時熱炒熱賣,道:“準確來說,應該是各有所長。”

張局長笑道:“我記得有一個半夜雞叫的故事。”

侯滄海沒有明白“半夜雞叫”是什么意思,這時恰好年輕人泡了茶水過來,借著喝茶水之機,思考如何應對,同時輕輕用腳尖踢了踢身旁的姚琳。

在侯滄海和張局長對答過程中,姚琳漸漸適應了與行業內省級領導對話氣氛,主動接話道:“張局長真是內行啊,連我們半夜雞叫的故事都知道。”

張局長道:“如果不知道這些事,我這個分管副局長就不合格了。這是你們公司和上海貝爾的第一次同場競技,說實話,懸得很。”

話說到這里,又繞華魏和上海貝爾的對比之上。侯滄海這時大體判斷出張局長的性格,確實如以前所講,軍人情節挺重,于是在這個思路下侃侃而談:“我們和上海貝爾相比較,技術上并不差,我們可以用hot接入網代替上海上海貝爾遠端接入模式。另外,我們還有價格方面的優勢和服務方面的優勢,只要用戶有問題,絕對會以最快的速度讓最強的力量過來處理,這一點是華魏立足核心。更關鍵的是我們公司是純粹的民族血統,背負民族振興希望,上海貝爾雖然是合資企業,但是合資畢竟不是真正的民族企業。我們民族企業現在比較弱小,只要得到了如張局這種有眼光的領導支持,我們相信,華魏遲早會強大起來,絕對能夠緊跟甚至超過世界最先進的技術水平。”

“張局,我給你們匯報整體的運作方案。”姚琳見張局聽得專心,便接過話頭,以免侯滄海講得太多,露出破綻。

張局長抬手看了表,道:“今天就這樣,你把資料放在這里,我抽時間看一看,以后再細談吧。”

在兩個年輕即將離開辦公室時,張局長道:“華魏是很有朝氣的企業,我很欣賞。但是,現在有一個現實問題需要你們考慮,在實際操作中,購買國外的機型不犯錯誤,如果購買技術不穩定的國內產品,一旦出了問題,拍板人是要拿話來說,很可能被認為有貓膩。”

侯滄海伸手雙手,握了張局長的手,激情昂揚地道:“謝謝張局長。我們會用最好的技術、最佳的服務和最合適的價格,來證明民族企業一定能走上世界前列。”

張局長道:“我喜歡有自尊心的企業。”

走出電信局,姚琳忐忑地道:“侯子,是不是我接話不對。你們談得好好的,我剛一接話,張局就下逐客令了。”

侯滄海道:“今天見面很成功,給張局留下了很好的印象。我們第一次見面,能聊了十來分鐘,也算不錯。對了,你們剛才談到半夜雞叫,到底是什么暗號。”

姚琳笑了一陣子,道:“那是我們安裝第一套萬門機時發生的故事。解釋起來復雜,我盡量簡捷一些。當時技術人員在安裝時解決了好些問題,大家慶祝之時,又有一個問題出現了。由于電信局已經收了用戶的錢,所以急于放號,在交換機剛能打通電話,還沒有詳細測試的時侯就割接上線。要測試,只能在晚上。在程控交換朵時在,一個話路占用一個時隙,用戶撥打電話的時候申請一個時隙,掛機時釋放時隙。我們經驗和技術都不足,在程序處理的時候有時會忘記釋放時隙,在最初模擬調試時沒有出現,真正使用時就出現了。這個問題很難解決,所以就用了一個笨辦法,在軟件中設置了每天夜里兩點軟件重啟動能,用來釋放時隙,就被稱為半夜雞叫。”

侯滄海道:“如果有人半夜打電話,怎么辦?”

“半夜打電話的人很少,偶爾有幾個,在深更半夜的,也找不到人來投訴。后來我們多次升級版本,才解決了這個問題。”姚琳講完技術問題,親熱地挽起侯滄海的胳膊,道:“你坐在張局長對面,周武鄭王的,還挺象那么一回事。今天你有功勞,我要犒勞你。中午想吃什么?”

侯滄海道:“你寢室里有灶具,干脆回家隨便弄點什么。中午休息一會兒,下午我到醫院去談一筆業務。”

與吳小璐相比,鄭琳的手藝差得不行。侯滄海實在看不過眼,親自上灶,炒了肉絲,做了香噴噴的雞蛋肉絲面條。中午,為了消化一大碗面條,自然會做有益身心健康的床上運動。事畢,鄭琳慵懶地躺在床上,空調被被蹬在了一邊。

“侯子,剛才我突然醒悟過來,見了張局長,還是沒有啥用啊。”

“心急吃不了熱豆腐,見一面不行,還得繼續跟進。另外,給你表哥那位朋友說,張局長對華魏很感興趣。”

“張局長最后講了一番話,確實在全國各地都存在,我心里沉甸甸的。”

“我也一時沒有想好如何破解這個問題。不管怎么樣,今天見到了山南省局的負責人,就是一個成功,以后再相機行事。”

兩點半鐘,侯滄海著裝整齊地前往鴻賓醫院。走進醫院,他又進入另一番狀態,手拿文件夾,身背挎包,臉上露出謙虛又自信的笑容。他與趙副院長仔細談了四個主力品種進入方式、進入量以及進入價格。基本達成共識以后,趙副院長提出要與二七公司有一個協議。

一個小時以后,侯滄海帶著協議樣本回到二七公司。

偉哥將協議樣本拍在桌子上,雙手撐著桌子,惡狠狠地看著侯滄海,道:“鴻賓醫院和兩個分院,這是私立醫院中的大佬啊,你是怎么搞定的?難怪你想弄不管部,原來是早有準備。”

侯滄海道:“前期做了艱苦細致的工作。”

偉哥打斷道:“少吹牛,你才來多長時間,滿打滿算一個多月,無論如何不是艱苦細致的工作。到底是走的什么路子?”

侯滄海自然不肯說出吳小璐這條線,笑道:“前期天發費我可是花了不少,得報銷。還有獎金,偉哥應該有所表示吧。”

偉哥道:“平時我們都沒有這樣操作過,我要把協議傳真給總部,讓法務和分管副總審一審。如果他們同意,我給你申請獎金。至于開發費用,你自己去填。”

二七公司總部效率很高,一個小時后,同意此協議的傳真件便返了回來。偉哥關在辦公室打了一通電話,為侯滄海爭取了五萬元的獎金。

偉哥講完這個好消息以后,又道:“你把鴻賓醫院拿下來了,肯定要繼續開發,是不是給你配幾個人手?”

侯滄海道:“我這塊才開發出來,人益多不益精,把楊兵調給我就行了。”

偉哥爽快地同意了,隨后又道:“山南二院,你什么時候下手。以前我認為絕不可能辦到,現在倒是有點信心了。侯子,你以后肯定會成為醫藥代表中的傳奇。”

侯滄海心情極佳,笑道:“我現在是狗咬烏龜,找不到下口的地方。”

偉哥拍著侯滄海的肩膀,道:“你辦事,我放心,肯定能成功滴。到時,我向總結給你申請十五萬獎金。”

“此話當真。”

“一口唾沫一口釘。”

兩人擊掌為誓。

第一百一十五章 打假

侯滄海在一個月時間里躍升至為二七公司主管,老員工楊兵成為其手下。

偉哥征求楊兵意見時,楊兵一臉苦相,道:“侯子在大學時代就是我們寢室老大,如三座大山一樣騎在我頭上很多年,好不容易翻身,誰知他又要騎在我身上。”

偉哥道:“他的新人,你是老人,這樣安排不多。你如果不愿意,我另外調人。”

楊兵眨著眼睛,道:“上輩子我欠他的,算了,我到他哪里去。”

侯、楊小組成立以后,兩人組隊到山南二院去了一趟,這一次他們仍然沒有主動進攻,而是旁觀,進行火力偵察,自然沒有任何結果。他們離開山南二院以后,在二七公司附近找了一家小餐館,一邊吃飯,一邊商量下一步行動。

朱穎一個人走進餐館,見到侯滄海和楊兵,坐了過來,第一句就道:“侯子,我想到你這個小組來。”

侯滄海道:“不管部是新部門,現在就只有兩個光桿,當然歡迎加入。不過,我這個不管部目前只是開拓了鴻賓醫院,業務不多,錢不多,你要想好。”

朱穎工作以來,不知不覺受到同事影響,賺錢成為第一目標。她試探著道:“你們下一個目標是那個醫院,莫非真是山南二院?”

侯滄海道:“山南二院是我們不管部的標志性硬骨頭,啃不了這塊硬骨頭,不管部存在就打了折扣。”

朱穎哦了一聲,沒有繼續談論這個話題。

得知不管部成立以后,朱穎就產生了調往不管部的心思。她是才從學校出來的女生,對于吳建軍做事手法頗有些受不了,吃、喝、瓢、賭,只要能夠把醫生搞定的方法,吳建軍全部大膽使用,毫不顧忌。最令朱穎尷尬的是有一次請醫生唱歌,除了她一個女生以外,其他女性都是歌廳里叫來的職業小姐,歌聲響起,啤酒端上,整個歌廳變成妖魔鬼怪的山洞一般。朱穎沒有走脫,陪著一個喝得半醉的年長醫生說話,這個醫生倒是規矩,只是說話而已,但是其他人行為就有些不堪入目。白天道貌岸然的男人此時全部變成了另外一種人,完全不同的另一種人。

今天她與侯滄海見面,知道不管部確實要啃山南醫院這個硬骨頭,便暫時放棄了調入不管部的請求。原因很簡單,朱穎不相信這個新成立的不管部真能把山南醫院做下來。

又有一個抱著文件夾的女子走進小餐館,單獨坐在另一個桌上。這個女子個子不高,身材單薄,模樣清秀。楊兵朝這個女子瞟了好幾眼,低聲道:“你們猜這個女生是做什么的?”朱穎搖頭,道:“不知道,估計是在周圍上班的。”楊兵道:“把我判斷,她不是做保險的,就是做傳銷的。十分鐘之內,她就要來和我們搭訕。”

侯滄海看了那個女子幾眼,繼續吃飯。

朱穎道:“你怎么知道她的職業?”

楊兵神神秘秘地道:“從氣質來看,她肯定是做這兩種職業的,據我判斷,她應該更接近傳銷,南州最火的是清漣產品,她十有**是清漣產品的推銷員,從本質上和我們是一個行當。”

朱穎吐了吐舌頭,道:“沒有這么神吧。”

楊兵道:“十分鐘之內見分曉。”

不到十分鐘,那個清秀女子端著菜和飯走了過來,客客氣氣地道:“我能和你們坐到一桌嗎?”

楊兵眼含笑意,道:“美女來了,當然歡迎。”

女子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紹,道:“我叫任巧,很高興和你們認識。”

楊兵看了一眼任巧隨身的文件夾,在上面看見了清漣公司的標志。他朝著朱穎眨了眨眼,會心一笑。

任巧說了幾句閑話后,拿出一個小盒子,弄出兩粒藥丸,吞進了嘴里,對三人道:“現代白領們每天忙碌,吃飯都是匆匆在外面解決,表面上吃得很好,實際上身體里面嚴重缺乏維生素。”

楊兵笑道:“你是做清漣產品的吧,不用這些開場白了,直接介紹產品。”

任巧假裝一臉驚喜,道:“你熟悉清漣產品,那太好了。清漣產品歷史悠久,已經有了一百多年歷史,進入山南市場以后,深受大家歡迎。”

侯滄海從事銷售工作以來,對天下所有銷售員都抱有同情心,不忍心浪費其時間和精力,道:“任巧不用介紹了,我們都是做銷售的,不是你的目標客戶。”

任巧認真地分辨道:“我們清漣公司真不是做銷售的,而是顧客分享。”

侯滄海道:“只是換一個說法而已,分享本質上就是銷售,目的還是將產品賣給顧客。”

任巧漲紅了臉,道:“那是傳統銷售,銷售人員自己往往都不用產品。清漣產品是發自內心的銷售,每個銷售人員都是用戶,能體會到產品的卓越性能,我們真是分享,是把好產品的心得分享給好朋友,是做好事。”

任巧將這一套理論說得一本正經,朱穎笑了起來。

侯滄海沒有笑,也不再搭理這個深信清漣產品可以拯救世界的小女生。

唯獨楊兵一本正經地與任巧聊天,探討產品性能,研究分享方式。吃完飯,楊兵居然主動要跟著任巧去聽一節課。

朱穎作為一名醫藥代表,對于自己的人居然被傳銷人員拐跑很是不滿,道:“侯子,楊兵真相信清漣產品嗎?,大家都是做銷售的,誰還相信這些洗腦術。”

侯滄海朝寢室里走,道:“他不是沖著清漣產品去的。”

朱穎對此語聽得稀里糊涂,侯滄海卻不肯再講。當任巧出現在眼前之時,侯滄海就發現任巧與楊兵大學里簽協議的女朋友有些神似,楊兵自己或許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。

不管部只攻下來一處私立醫院,這還是不需要過多維護的醫院,回到寢室,侯滄海一時想不出攻下山南二院的方法,在寢室里坐了一會兒,朝山島棋院走去。

朱穎在房間里休息一會兒,按照計劃去跑醫院。晚上,她又參加吳建軍酒局,喝了酒再唱歌,直到凌晨兩點,才結束了晚上活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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